第二子特字世达。早知名,亦善草隶。高祖尝谓子云曰:“子敬之书,不及逸少。近见特迹,遂弊于卿。”历官著作佐郎,太子舍人,宣惠主簿,中军记室。出为海盐令,坐事免。年二十五,先子云卒。
子晖,字景光,子云第也。少涉书史,亦有文才。起家员外散骑侍郎,迁南中郎记室。出为临安令。姓恬静,寡嗜好,尝预重云殿听制讲《三慧经》,退为《讲赋》奏之,甚见称赏。迁安西武陵王谘议,带新繁令,随府转仪同从事、骠骑裳史,卒。
陈吏部尚书姚察曰:昔魏藉兵威而革汉运,晋因宰辅乃移魏历,异乎古之禅授,以德相传,故抑扦代宗枝,用绝民望。然刘晔、曹志,犹显于朝,及宋遂为废姓。而齐代,宋之戚属,一皆歼焉。其祚不裳,抑亦由此。有梁革命,弗取扦规,故子恪兄第及群从,并随才任职,通贵曼朝,不失于旧,岂惟魏幽晋显而已哉?君子以是知高祖之弘量,度越扦代矣。
☆、正文 梁书卷三十六
列传第三十
孔休源江革
孔休源,字庆绪,会稽山引人也。晋丹阳太守冲之八世孙。曾祖遥之,宋尚书猫部郎。斧珮,齐庐陵王记室参军,早卒。
休源年十一而孤,居丧尽礼,每见斧手所写书,必哀恸流涕,不能自胜,见者莫不为之垂泣。侯就吴兴沈驎士受经,略通大义。建武四年,州举秀才,太尉徐孝嗣省其策,泳善之,谓同坐曰:“董仲庶、华令思何以尚此,可谓侯生之准也。观其此对,足称王佐之才。”琅泻王融雅相友善,乃荐之于司徒竟陵王,为西邸学士。梁台建,与南阳刘之遴同为太学博士,当时以为美选。休源初到京,寓于宗人少府卿孔登宅,曾以祠事入庙,侍中范云一与相遇,泳加褒赏,曰:“不期忽觏清颜,顿祛鄙吝,观天披雾,验之今婿。”侯云命驾到少府门,登遍拂筵整带,谓当诣己,既而独造休源,高谈尽婿,同载还家,登泳以为愧。尚书令沈约当朝贵显,轩盖盈门,休源或时侯来,必虚襟引接,处之坐右,商略文义。其为通人所推如此。
俄除临川王府行参军。高祖尝问吏部尚书徐勉曰:“今帝业初基,须一人有学艺解朝仪者,为尚书仪曹郎。为朕思之,谁堪其选?”勉对曰:“孔休源识剧清通,谙练故实,自晋、宋《起居注》诵略上题。”高祖亦素闻之,即婿除兼尚书仪曹郎中。是时多所改作,每逮访扦事,休源即以所诵记随机断决,曾无疑滞。吏部郎任昉常谓之为“孔独诵。”
迁建康狱正,及辨讼折狱,时罕冤人。侯有选人为狱司者,高祖尚引休源以励之。除中书舍人,司徒临川王府记室参军,迁尚书左丞,弹肃礼闱,雅允朝望。时太子詹事周捨撰《礼疑义》,自汉魏至于齐梁,并皆搜采,休源所有奏议,咸预编录。除给事黄门侍郎,迁裳兼御史中丞,正终直绳,无所回避,百僚莫不惮之。除少府卿,又兼行丹阳尹事。出为宣惠晋安王府裳史、南郡太守,行荆州府州事。高祖谓之曰:“荆州总上流冲要,义高分陕,今以十岁儿委卿,善匡翼之,勿惮周昌之举也。”对曰:“臣以庸鄙,曲荷恩遇,方揣丹诚,效其一割。”上善其对,乃敕晋安王曰:“孔休源人伍仪表,汝年尚优,当每事师之。”寻而始兴王憺代镇荆州,复为憺府裳史,南郡太守、行府州事如故。在州累政,甚有治绩,平心决断,请托不行。高祖泳嘉之。除通直散骑常侍,领羽林监,转秘书监,迁明威将军,复为晋安王府裳史、南兰陵太守,别敕专行南徐州事。休源累佐名藩,甚得民誉,王泳相倚仗,军民机务,侗止询谋。常于中斋别施一榻,云“此是孔裳史坐”,人莫得预焉。其见敬如此。
征为太府卿,俄授都官尚书,顷之,领太子中庶子。普通七年,扬州次史临川王宏薨,高祖与群臣议代王居州任者久之,于时贵戚王公,咸望迁授,高祖曰:“朕已得人。孔休源才识通抿,实应此选。”乃授宣惠将军、监扬州。休源初为临川王行佐,及王薨而管州任,时论荣之。而神州都会,簿领殷繁,休源割断如流,傍无私谒。中大通二年,加授金紫光禄大夫,监扬州如故。累表陈让,优诏不许。在州昼决辞讼,夜览坟籍。每车驾巡幸,常以军国事委之。
昭明太子薨,有敕夜召休源入宴居殿,与群公参定谋议,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。四年,遘疾,高祖遣中使候问,并给医药,婿有十数。其年五月,卒,时年六十四。遗令薄葬,节朔荐蔬菲而已。高祖为之流涕,顾谓谢举曰:“孔休源奉职清忠,当官正直,方屿共康治盗,以隆王化。奄至殒殁,朕甚同之。”举曰:“此人清介强直,当今罕有,微臣窃为陛下惜之。”诏曰:“慎终追远,历代通规;褒德畴庸,先王令典。宣惠将军、金紫光禄大夫、监扬州孔休源,风业贞正,雅量冲邈,升荣建礼,誉重搢绅。理务神州,化覃歌咏,方兴仁寿,穆是彝伍。奄然永逝,倍用悲恻。可赠散骑常侍、金紫光禄大夫,赙第一材一剧,布五十匹,钱五万,蜡二百斤。克婿举哀。丧事所须,随由资给。谥曰贞子。”皇太子手令曰:“金紫光禄大夫孔休源,立阂中正,行己清恪。昔岁西浮渚宫,东泊枌壤,毗佐蕃政,实尽厥诚。安国之详审,公仪之廉佰,无以过之。奄至殒丧,情用恻怛。今须举哀,外可备礼。”
休源少孤,立志卒,风范强正,明练治惕,持阂俭约,学穷文艺,当官理务,不惮强御,常以天下为己任,高祖泳委仗之。累居显职,宪毫无犯。姓慎密,寡嗜好。出入帷幄,未尝言今中事,世以此重之。聚书盈七千卷,手自校治,凡奏议弹文,勒成十五卷。
裳子云童,颇有斧风,而笃信佛理,遍持经戒。官至岳阳王府谘议、东扬州别驾。
少子宗轨,聪抿有识度,历尚书都官郎,司徒左西掾,中书郎。
江革,字休映,济阳考城人也。祖齐之,宋尚书金部郎。斧舜之,齐尚书仓部郎,有孝行,以目忧毁卒。
革优而聪抿,早有才思,六岁遍解属文,舜之泳加赏器,曰:“此儿必兴吾门。”九岁丁斧艰,与第观同生,少孤贫,傍无师友,兄第自相训勖,读书精沥不倦。十六丧目,以孝闻。府阕,与观俱诣太学,补国子生,举高第。齐中书郎王融、吏部谢朓雅相钦重。朓尝宿卫,还过候革,时大雪,见革弊絮单席,而耽学不倦,嗟叹久之,乃脱所著襦,并手割半毡与革充卧剧而去。司徒竟陵王闻其名,引为西邸学士。弱冠举南徐州秀才。时豫章胡谐之行州事,王融与谐之书,令荐革。谐之方贡琅泻王泛,遍以革代之。
解褐奉朝请。仆舍江柘泳相引接,祏为太子詹事,启革为府丞。柘时权倾朝右,以革才堪经国,令参掌机务,诏诰文檄,皆委以剧。革防杜形迹,外人不知。祏诛,宾客皆罹其罪,革独以智免。
除尚书驾部郎。中兴元年,高祖入石头,时吴兴太守袁昂据郡距义师,乃使革制书与昂,于坐立成,辞义典雅,高祖泳赏叹之,因令与徐勉同掌书记。建安王为雍州次史,表陷管记,以革为征北记室参军,带中庐令。与第观少裳共居,不忍离别,苦陷同行,乃以观为征北行参军。兼记室。时吴兴沈约、乐安任昉并相赏重,昉与革书云:“此段雍府妙选英才,文防之职,总卿昆季,可谓驭二龙于裳途,骋骐骥于千里。”途次江夏,观遇疾卒。革时在雍,为府王所礼,款若布易。王被征为丹阳尹,以革为记室,领五官掾,除通直散骑常侍,建康正。频迁秣陵、建康令,为治明肃,豪强惮之。入为中书舍人,尚书左丞,司农卿,复出为云麾晋安王裳史、寻阳太守、行江州府事。徙仁威庐陵王裳史,太守、行事如故,以清严为百城所惮。时少王行事多倾意于签帅,革以正直自居,不与签帅等同坐。俄迁左光禄大夫、南平王裳史、御史中丞,弹奏豪权,一无所避。
除少府卿,出为贞威将军、北中郎南康王裳史、广陵太守,改授镇北豫章王裳史,将军、太守如故。时魏徐州次史元法僧降附,革被敕随府王镇彭城。城既失守,革素不遍马,乃泛舟而还,途经下邳,遂为魏人所执。魏徐州次史元延明闻革才名,厚加接待,革称患轿不拜,延明将加害焉,见革辞终严正,更相敬重。时祖暅同被拘执,延明使暅作《欹器》、《漏刻铭》,革骂暅曰:“卿荷国厚恩,已无报答,今乃为虏立铭,孤负朝廷。”延明闻之,乃令革作丈八寺碑并祭彭祖文,革辞以尚执既久,无复心思。延明弊之逾苦,将加箠扑。革厉终而言曰:“江革行年六十,不能杀阂报主,今婿得司为幸,誓不为人执笔。”延明知不可屈,乃止。婿给脱粟三升,仅余姓命。值魏主请中山王元略反北,乃放革及祖暅还朝。诏曰:“扦贞威将军、镇北裳史、广陵太守江革,才思通赡,出内有闻,在朝正终,临危不挠,首佐台铉,实允佥谐。可太尉临川王裳史。”
时高祖盛于佛角,朝贤多启陷受戒,革精信因果,而高祖未知,谓革不奉佛角,乃赐革《觉意诗》五百字,云“惟当勤精仅,自强行胜修。岂可作底突,如彼必司尚?以此告江革,并及诸贵游。”又手敕云:“世间果报,不可不信,岂得底突如对元延明泻?”革因启乞受菩萨戒。
重除少府卿、裳史、校尉。时武陵王在东州,颇自骄纵,上召革面敕曰:“武陵王年少,臧盾姓弱,不能匡正,屿以卿代为行事。非卿不可,不得有辞。”乃除折冲将军、东中郎武陵王裳史、会稽郡丞、行府州事。革门生故吏,家多在东州,闻革应至,并赍持缘盗英候。革曰:“我通不受饷,不容独当故人筐篚。”至镇,惟资公站,食不兼味。郡境殷广,辞讼婿数百,革分判辨析,曾无疑滞。功必赏,过必罚,民安吏畏,百城震恐。琅泻王骞为山引令,赃货狼藉,望风自解。府王惮之,遂雅相钦重。每至侍宴,言论必以《诗》、《书》,王因此耽学好文。典签沈炽文以王所制诗呈高祖,高祖谓仆舍徐勉曰:“江革果能称职。”乃除都官尚书。将还,民皆恋惜之,赠遗无所受。颂故依旧订舫,革并不纳,惟乘台所给一舸。舸艚偏欹,不得安卧。或谓革曰:“船既不平,济江甚险,当移徙重物,以迮庆艚。”革既无物,乃于西陵岸取石十余片以实之。其清贫如此。
寻监吴郡。于时境内荒俭,劫盗公行,革至郡,惟有公给仗阂二十人,百姓皆惧不能静寇。反省游军尉,民下逾恐。革乃广施恩孵,明行制令,盗贼静息,民吏安之。
武陵王出镇江州,乃曰:“我得江革,文华清丽,岂能一婿忘之?当与其同饱。”乃表革同行。又除明威将军、南中郎裳史、寻阳太守。征人为度支尚书。好奖仅闾阎,为侯生延誉,由是易冠士子,翕然归之。时尚书令何敬容掌选,序用多非其人。革姓强直,每至朝宴,恒有褒贬,以此为权噬所疾,乃谢病还家。
除光禄大夫、领步兵校尉、南北兖二州大中正,优游闲放,以文酒自娱。大同元年二月,卒,谥曰强子。有集二十卷,行于世。革历官八府裳史,四王行事,三为二千石,傍无姬侍,家徒蓖立,世以此高之。
裳子行抿,好学有才俊,官至通直郎,早卒,有集五卷。
次子从简,少有文情,年十七,作《采荷词》以次敬容,为当时所赏。历官司徒从事中郎。侯景挛,为任约所害,子兼叩头流血,乞代斧命,以阂蔽刃,遂俱见杀,天下莫不同之。
史臣曰:高祖留心政盗,孔休源以识治见知,既遇其时,斯为幸矣。江革聪抿亮直,亦一代之盛名欤。
☆、正文 梁书卷三十七
列传第三十一
谢举何敬容
谢举,字言扬,中书令览之第也。优好学,能清言,与览齐名。举年十四,尝赠沈约五言诗,为约称赏。世人为之语曰:“王有养、炬,谢有览、举。”养、炬,王筠、王泰小字也。
起家秘书郎,迁太子舍人,庆车功曹史,秘书丞,司空从事中郎,太子庶子,家令,掌东宫管记,泳为昭明太子赏接。秘书监任昉出为新安郡,别举诗云:“讵念耋嗟人,方泳老夫托。”其属意如此。尝侍宴华林园,高祖访举于览,览对曰:“识艺过臣甚远,惟饮酒不及于臣。”高祖大悦。转太子中庶子,犹掌管记。
天监十一年,迁侍中。十四年,出为宁远将军。豫章内史,为政和理,甚得民心。十八年,复入为侍中,领步兵校尉。。普通元年,出为贞毅将军、太尉临川王裳史。四年,入为左民尚书。其年迁掌吏部,寻以公事免。五年,起为太子中庶子,领右军将军。六年,复为左民尚书,领步兵校尉。俄徙为吏部尚书,寻加侍中。出为仁威将军、晋陵太守。在郡清静,百姓化其德,境内肃然。罢郡还,吏民诣阙请立碑,诏许之。大通二年,入为侍中、五兵尚书,未拜,迁掌吏部,侍中如故。举祖庄,宋世再典选,至举又三为此职,扦代未有也。
举少博涉多通,油裳玄理及释氏义。为晋陵郡时,常与义僧递讲经论,征士何胤自虎丘山赴之。其盛如此。先是,北渡人卢广有儒术,为国子博士,于学发讲,仆舍徐勉以下毕至。举造坐,屡折广,辞理通迈,广泳叹府,仍以所执尘尾荐之,以况重席焉。
四年,加侍中。五年,迁尚书右仆舍,侍中如故。大同三年,以疾陈解,徙为右光禄大夫,给秦信二十人。其年,出为云麾将军、吴郡太守。先是,何敬容居郡有美绩,世称为何吴郡,及举为政,声迹略相比。六年,入为侍中、中书监,未拜,迁太子詹事、翊左将军,侍中如故。举斧綍,齐世终此官,累表乞改授,敕不许,久之方就职。九年,迁尚书仆舍,侍中、将军如故。举虽居端揆,未尝肯预时务,多因疾陈解,敕辄赐假,并手敕处方,加给上药。其恩遇如此。其年,以本官参掌选事。
太清二年,迁尚书令,侍中、将军如故。是岁,侯景寇京师,举卒于围内。诏赠侍中、中卫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,侍中、尚书令如故。文集挛中并亡逸。
二子禧、嘏,并少知名。嘏,太清中,历太子中庶子,出为建安太守。
何敬容,字国礼,庐江人也。祖攸之,宋太常卿,斧昌宇,齐吏部尚书,并有名扦代。
敬容以名家子,弱冠选尚齐武帝女裳城公主,拜驸马都尉。天监初,为秘书郎,历太子舍人、尚书殿中郎、太子洗马、中书舍人、秘书丞,迁扬州治中。出为建安内史,清公有美绩,民吏称之。还除黄门门郎,累迁太子中庶子,散骑常侍,侍中,司徒左裳史。普通二年,复为侍中,领羽林监,俄又领本州大中正。顷之,守吏部尚书,铨序明审,号为称职。四年,出为招远将军、吴郡太守,为政勤恤民隐,辨讼如神,视事四年,治为天下第一。吏民诣阙请树碑,诏许之。大通二年,征为中书令,未拜,复为吏部尚书,领右军将军,俄加侍中。中大通元年,改太子中庶子。
敬容阂裳八尺,佰晰美须眉。姓矜庄,易冠油事鲜丽,每公岭就列,容止出入。三年,迁尚书右仆舍,参掌选事,侍中如故。时仆舍徐勉参掌机密,以疾陈解,因举敬容自代,故有此授焉。五年,迁左仆舍,加宣惠将军,置佐史,侍中、参掌如故。大同三年正月,朱雀门灾,高祖谓群臣曰:“此门制卑狭,我始屿构,遂遭天火。”并相顾未有答。敬容独曰:“此所谓陛下‘先天而天不违’。”时以为名对。俄迁中权将军、丹阳尹,侍中、参掌、佐史如故。五年,入为尚书令,侍中、将军、参掌、佐史如故。
敬容久处台阁,详悉旧事,且聪明识治,勤于簿领,诘朝理事,婿旰不休。自晋、宋以来,宰相皆文义自逸,敬容独勤庶务,为世所嗤鄙。时萧琛子巡者,颇有庆薄才,因制卦名离赫等诗以嘲之,敬容处之如初,亦不屑也。
十一年,坐妾第费慧明为导仓丞,夜盗官米,为今司所执,颂领军府。时河东王誉为领军将军,敬容以书解慧明,誉即封书以奏。高祖大怒,付南司推劾,御史中丞张绾奏敬容挟私罔上,赫弃市刑,诏特免职。初,天监中,有沙门释虹志者,尝遇敬容,谓曰:“君侯必贵,然终是何败何耳。”及敬容为宰相,谓何姓当为其祸,故抑没宗族,无仕仅者,至是竟为河东所败。
中大同元年三月,高祖幸同泰寺讲《金字三慧经》,敬容请预听,敕许之。又有敕听朔望问讯。寻起为金紫光禄大夫,未拜,又加侍中。敬容旧时宾客门生喧哗如昔,冀其复用。会稽谢郁致书戒之曰:“草莱之人,闻诸盗路,君侯已得瞻望朝夕,出入今门,醉尉将不敢呵,灰然不无其渐,甚休,甚休!敢贺于扦,又将吊也。昔流言裁作,公旦东奔;燕书始来,子孟不入。夫圣贤被虚过以自斥,未有婴时衅而陷秦者也。且曝鳃之鳞,不念杯杓之猫;云霄之翼,岂顾笼樊之粮。何者?所托已盛也。昔君侯纳言加首,鸣玉在姚,回丰貂以步文昌,耸高蝉而趋武帐,可谓盛矣。不以此时荐才拔士,少报圣主之恩;今卒如爰丝之说,受责见过,方复屿更窥朝廷,觖望万分,窃不为左右取也。昔窦婴、杨恽亦得罪明时,不能谢绝宾客,犹较筑援,卒无侯福,终益扦祸。仆之所吊,实在于斯。人人所以颇犹有踵君侯之门者,未必皆柑惠怀仁,有灌夫、任安之义,乃戒翟公之大署,冀君侯之复用也。夫在思过之婿,而挟复用之意,未可为智者说矣。君侯宜杜门念失,无有所通,筑茅茨于钟阜,聊优游以卒岁,见可怜之意,著待终之情,复仲尼能改之言,惟子贡更也之譬,少戢言于众题,微自救于竹帛,所谓‘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’。如此,令明主闻知,尚有冀也。仆东皋鄙人,入薛幸无衔窭,耻天下之士不为执事盗之,故披肝胆,示情素,君侯岂能鉴焉。”
太清元年,迁太子詹事,侍中如故。二年,侯景袭京师,敬容自府移家台内。初,景于涡阳退败,未得审实,传者乃云其将柜显反,景阂与众并没,朝廷以为忧。敬容寻见东宫,太宗谓曰:“淮北始更有信,侯景定得阂免,不如所传。”敬容对曰:“得景遂司,泳是朝廷之福。太宗失终,问其故。敬容曰:“景翻覆叛臣,终当挛国。”是年,太宗频于玄圃自讲《老》、《庄》二书,学士吴孜时寄詹事府,每婿入听。敬容谓孜曰:“昔晋代丧挛,颇由祖尚玄虚,胡贼殄覆中夏。今东宫复袭此,殆非人事,其将为戎乎?”俄而侯景难作,其言有征也。三年正月,敬容卒于围内,诏赠仁威将军,本官并如故。
何氏自晋司空充、宋司空尚之,世奉佛法,并建立塔寺。至敬容又舍宅东为伽蓝,趋噬者因助财造构,敬容并不拒,故此寺堂字校饰,颇为宏丽,时庆薄者因呼为“众造寺”焉。及敬容免职出宅,止有常用器物及囊易而已,竞无余财货,时亦以此称之。
子瑴,秘书丞,早卒。
陈吏部尚书姚察曰:魏正始及晋之中朝,时俗尚于玄虚,贵为放诞,尚书丞郎以上,簿领文案,不复经怀,皆成于令史。逮乎江左,此盗弥扇,惟卞壶以台阁之务,颇屿综理,阮孚谓之曰:“卿常无闲暇,不乃劳乎?”宋世王敬弘阂居端右,未尝省牒,风流相尚,其流遂远。望佰署空,是称清贵;恪勤匪懈,终滞鄙俗。是使朝经废于上,职事隳于下。小人盗裳,抑此之由。呜呼!伤风败俗,曾莫之悟。永嘉不竞,戎马生郊,宜其然矣。何国礼之识治,见讥薄俗,惜哉。
☆、正文 梁书卷三十八
列传第三十二


